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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

Hong Kong.古巴之旅.從西班牙開始



不經不覺走了一年,正想著人生的下一步如何走,將來應在那裡工作,將找尋什麼工作時,心中不斷發問:「若一開始工作了,就不能到處走,你想安定下來嗎?」過了良久,回應內心一種想法,那就是選擇走多一個地方才心息——古巴。好像,正要為自己這一段旅程畫上暫時的句號時,卻要為下這個句號之前,再來一次遠遊。

從西班牙開始的原因,是由於購買機票時,從西班牙落機再轉直接機到古巴,是最便宜的方式。而且,從數個歐洲可以直航到古巴的地方不多,最讓我想再次到的,也就是我心愛的西班牙。於是,九月先到達西班牙,在歐洲旅遊兩個月後,才於11月初到達古巴,並計劃在古巴逗留一個月,就返回西班牙,再轉機回香港。

為何選擇古巴?為何不選擇到意大利或法國轉機?

理由:旅遊地方,有時是不需要理由。買了就去,想遊就走吧。

一個旅人,一次旅程,有時已經並不是想找尋什麼,只要有空間、有時間,就做吧。


2012年3月6日 星期二

Hong Kong.忐忑


每次將近出發旅遊前兩三日,心中總會出現一些不安與忐忑。

或許,這次出發往印度,一個有著不同可能,有著很多層出不窮的變化而至吧。可是,這份忐忑是有一點熟悉的。是離開自己熟悉的香港而產生的擔心?是掛念香港的生活?是擔心到印度生病不知如何處理?是因為時間太長?是否再次想若兩個月就這樣地過,是否不值得?是否自己太懶於準備旅程的資料而來?是對印度的不安全而感到擔心?是否害怕自己在旅程上笑不出來?是否因為太擔心過了兩個月之後怎樣做?是否為了自己太早訂下旅程的事情而有點不甘心?

無論如何,到印度一心只想學瑜伽,只留在修道場(Ashram)渡過這兩個多月的生活。

或許,這份忐忑是「應該」的。

兩個月的旅程,我相信就算在修道場過兩個月,足不出戶也好。心靈的旅程也將會是這不能言說,卻滿有回憶的經歷。


放下任何期望,迎接各種奇怪、掌握不到的人與事吧!

笑著走,從呼吸裡笑著看印度。

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

Hong Kong.下廚.豐富自己


(韓式泡菜炒豬頸肉)

在過了五個月的旅程並等待下一個旅程開展之前,在香港的「假期」怎樣過?
這段空閒的時間,除了整理旅程點滴、跟朋友會面,到戲院看電影外,旅程的另一個「後遺症」就是重拾下廚的樂趣。你可能會問,這跟旅遊有什麼關係?為什麼這種東西也值得寫在這些旅遊網誌之中?理由很簡單,對煮食的興趣是來自南韓的美食及從寺院生活而來。

在南韓生活了一段時間,對當地的食物有一份獨特的喜愛。這可能是來自於亞洲人的胃口吧,他們所製作的食物多元化,而且很合我的胃口。我很喜歡吃辣,也很喜歡熱騰騰的食物,他們的鍋物就很合我心意。於是,心中常常有想學習如何煮韓式料理的想法。另外,在寺院生活的一個月,對素食、對蔬菜多了一份喜愛,而且跟當地人一起製作泡菜的經歷,仍然歷歷在目,好像那些大白菜的甜味,仍然在口中、胃中、心中,揮之不去。所以,當在街外吃飯多了,在家吃媽媽所煮的飯菜久了,感覺要自己重新拾起半年前經常下廚的自己。

(泰式晚宴)

有時,住在香港這種大城市之中,要找尋在南韓Golgulsa般的生活環境,對於一位升斗小民是沒有可能。而且,要仍然保持在寺院的那份生活感,也並不容易。可是,當我下廚,進食,跟人分享自己的食物時,那種種的感覺,就與寺院的那份簡單及平和的氣息很近。特別是當自己細看食材,它們身上的獨特樣子,他們各自各的味道,它們從大自然、農夫、司機、小販、我,這種種機緣巧合的相遇之下,才能製作出當天的一份豐富的晚餐。而且,每次下廚,當你思考煮什麼、如何煮、購買食材、準備食材,直至成為一碟一碟的菜式,好像跟食物有著更近的接觸。至少,你看到自己所煮出來的食物,並非一刻,也讓自己感受到食物中的宇宙之大。似乎,每一碟煮出來的食物,也多了一點「禪」味吧。所以,近來和朋友見面,如何可以我也提出自己到他們的家,為他們下廚,既可以省一點錢,也能一起晚晚享受在家中笑著欣賞食物,圍著感受那份食物帶來的親密感。

從前在長洲的生活,我已經很清楚自己喜歡下廚;
現在經過五個月的旅程,我更豐富了喜歡下廚的那個自己。

P.S.
在Jeff家中宴客


在數學教育朋友阿B屋企宴客


在超級喜歡下廚的教會朋友Ayesha屋企,和她一起下廚宴客。

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

Hong Kong.單一的恐懼感



回來香港等待大姊姊結婚並等待去印度的這段日子,跟不同的朋友共聚過,分享了旅程的點滴。然而,當中的感覺是有點怪怪的,感到身邊很多的人,發問的方式,問題的答案,好像大部份也是差不多?究竟,是否香港社會成長,所思所想的竟然是如此單一?還是我並沒有細心考究朋友們的說話?讓我把這個感受多談一些。

跟朋友、同事相聚,很多人也為我能夠「放下工作,遠行出走」感到興奮,而且為我的所做所為表示支持。他們的好意是我由衷地感受到的,也是使我繼續努力前行的動力。可是,他們也有一種差不多一模樣的內容:「最緊要你快樂!」同時,又有朋友為自己高興,是因為在他們眼中,我可能正實踐自己的「夢想」,認為這樣一定是沒有「浪費人生」。我並不反對他們為我找到「出走理由」的想法。可是,這種好像單一的判準與想法,有點兒令我吃驚。在很多人的眼中「只要人生追求快樂,找到夢想就去行,是一件很美的事。」這有沒有問題?有的問題在那裡?
這裡強調的並非是提出對此句說話的真確性或有沒有道理作出思考,而我真的越想下去,就越感到那份像是「全港人也是這樣的想法」而感到有點恐怖!一個社會有這麼多的人,有這樣來自不同背景的人,可是最終極的一些想法是一樣,即一個社會產生了一模一樣的某些人生美好的判準,難道不值得我們感到恐懼嗎?試想想,若然這個想法是有其缺失,有其失實,根本是「幻想」,那麼全香港的人那就被「欺騙」了,不恐怖嗎?

真的,我其實很害怕聽到朋友跟自己說:「最緊要你開心。」
若要我以害怕程度評分,這句說話的分數一定是滿分。
除了有點害怕他們誤會我也是尋開心的人生之外,更害怕是幻想到他們怎樣追逐所謂的開心時,到最後而賠上大半生也徒勞無功。

究竟他們對衡量人生如何活的尺是思考上的「赤貧」?還是我仍然是不能慈悲一點看世界?還是我已經判了他們死刑?我很清楚,若思考人生如何單一、單純也好,若然有運氣、有福氣,也能活得上一段精彩人生,甚至簡單一點地相信:「人生總會過去,明天應該會更好。」可能面對種種困難也一笑而過。

看到多一點自身受社會陶造得不能擺脫的一刻,又有誰人能敢說繼續有勇氣地承受其知道的後果呢?這種貧窮,或許也是一種靈藥,治療面對現實的真相的沉重與殘忍。

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

Hong Kong.印度簽證.平和的心


下個月初將遠赴印度兩個半月,為了的是修練瑜伽,過一些瑜伽精舍的生活體驗,所以有必須要申請印度旅遊簽證。然而,在申請過程中,發生了一件小插曲。

話說我的機票從3月8日出發到達新德里,然後5月19日返回香港。所以於申請簽證的表格上,我填寫了由3月1日至5月31日,三個月的簽證。其實,我所給予的旅遊簽證申請費用,可以表達6個月,但我清楚知道只停留兩個半月,也沒有特別寫下6個月之久,同時害怕旅遊局不簽發太長的旅程,決定只寫三個月。
可是,到我那天取回簽證時,發現生效日期由2月15日至5月15日。那一刻呆了,為什麼不是5月19日?我連機票的副本也一同交給領事館。所以,我向職員查詢為何。原來,他們基本上不理會從何開始,只留意申請人填寫申請月份多久,就由簽發的日期開始計算。我問他有沒有辦法更改,他說基本上沒有可能,印度領事館應該不受理。哈哈,我唯有接受現實吧。然而,這次的經驗很有趣。假若是平常的我,仍在工作的我,可能很嬲,感到好煩,好想打人。不過,這次我沒有一點兒嬲,很快地來一次深呼吸,跟自己說:「算啦,打電話到航空公司改機票,再跟印度的瑜伽精舍方面聯絡,問題應該不大,唯有下次醒目D!而且,可能是緣份,要早一點回香港休息吧。」心中的那份平和,跟自己想發怒、埋怨的種子一下子透過呼吸掃掉了。於是,隔天就先打電話到航空公司改回程機票,然後再寄電郵給印度的瑜伽精舍改期行程。最後,不出兩天已經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了。


面對無常的環境,深深地專注於呼吸,平和的心就自然地長出來。

p.s.
下次真的要小心填寫旅遊簽證申請表!

2012年1月20日 星期五

Hong Kong.走進自選的人群之中


記得從歐洲回港後的日子,沒有特別跟朋友見面,也更沒有大事公告已經回港的消息,卻只是找少數的朋友見面,談談心中的經歷後,就繼續走上南韓之旅。然而,這次從南韓回港休息了數天後,心中的那份平安也使得自己好像有心理準備,主動跟一些好朋友見面,甚至決定返回聖若瑟書院,跟舊同事、工友見面,聊聊最近的生活情況。在眾多的不同朋友群體,也是自己主動相約的,是自己選擇見的朋友。因為,在旅程之中體會到、認清了一些朋友跟自己的經歷以及發現了那些朋友是真正關心自己,自己也很願意關心的人。何解我這麼說?

首先,必需要對自己這種「分類」負上責任,承認自己選擇了跟一些自己認為是「苦情人」的朋友分離。回望一些日子,發現有些朋友每次出來約會,把自己盡可能所面對的困難、苦況一一相告。無錯,朋友互相承擔對方的低谷,有何不該?然而,我發現自己不特別想見面的那些朋友之中,他們有一種特性,那就是「只懂述說自己,不懂、不特別情願聆聽別人的苦」。那些於我這個階段不被選擇見面的朋友,我對他們是殘酷的,我對他們的失去了一些人情味的,可是在我心中,他們的負能量太強吧,而且也好像從來不認為我也能經歷高興低,甚至有數次跟他們述說我的情況,他們也說:「你都不算太差!我就....」當然,朋友間成長的步伐、人生歷練、面對苦與樂的心境各有進路,也不能同步同感。可是,對一段關係太單方面地一個說、一個聽,那是我喜歡的朋友關係嗎?


這個月所見的朋友裡,發現每次我也能把自己想說的,他們也樂意傾聽;他們所說的,我也樂意傾聽的(但我是否也只是作聽?)。還有,在約會之中真的感覺到一份獨特而美好的感情在其中,好像無論自己身處在任何環境之中,他們身處在任何境地裡,我們也能互相扶持似的。而且,那些朋友是見多少次也不會覺得多,反而一些「質問我為何不出來」的朋友,真的一次也會嫌多!然而,這種選擇不相見朋友的事情,有時有點自責,把別人拒付門外,枉為對世界慈悲的心態。可是,人大了,對自己感受重視了,也就不再理會別人如何看待自己,甚至有時想「他們有沒有明白我為何拒絕邀約?」負能量太多,我也受不了。或者說得準確一點,旅行回來後,發現為別人負擔起負能量,是需要自己心甘所願,這份甘願,來自這些年來的相處而來。

終於走進人群之中,打開自己的心窗與他們交流,回憶也好,哭笑也好,那份不怕朋友看見自己,他們也不怕讓我看見各人徹底懦弱、受傷、醜陋的自己,各人真誠地交流著,讓情誼醞釀於空氣之中,呼吸起來,縱然不能為心中所煩惱擔憂的事情找到答案、尋覓出口,但卻能使人重新有勇氣再思考,再面對自己,坦誠地擁抱自己當下的一切。

這是旅程之中使我認清的一件寶物,也將成為我給予朋友們的禮物。

2012年1月15日 星期日

Hong Kong.南韓.給予我什麼?


美食,美景,美意
寧靜,呼吸,舒暢
自然,自我,自主

生活的簡單
素食裡的清水與自然味
世界、自然、人與人的連繫
從一張紙、一份泡菜、一杯咖啡看到世界、感受宇宙、體會永恆

旅遊的另類尋覓與經驗
對瑜伽的享受
於修道場生活的想法
下一站的目的地:印度

人情味與福氣中的愛
留意、專注、感受呼吸的能力
活在當下的短暫體會
平安、慈悲及自我的渺小

對花、對太陽、對自然
產生感激,接受能量,享受安樂

將那些心靈修練帶回香港
掛念了,喜歡上
專注呼吸
專注身體
坐禪的樂趣

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

Hong Kong.放棄埃及.南韓修行

聆聽了自己的心...

渴求靜思、默想、遠離煩擾的塵世,我聽到了。

最終決定...

放棄十一月中到埃及旅遊,改為到南韓的寺院修行一個月,再周遊兩至三星期。


平靜的期待
開放的經歷

準備踏上另一人生體驗之旅程

2011年10月29日 星期六

Hong Kong.下午茶的鼓勵


今天得到Polly的幫助,成功讓我另一位恩師,小美老師來一次無限驚喜茶聚!哈哈,聰明的她,果然很快就估中了是我以雙手蔽著她的雙眼的壞學生。其實,我期待這一天來臨很久了。除了想看她嚇得花容失色,驚喜萬分的樣子,更重要的是跟她說說心底話,分享這兩個多月來的辛酸」,也跟她分享自己回港的決定的前思後想。

每次跟她見面,總有種奇奇怪怪的感受,不知是否那種亦師亦友的情誼所導致吧。我跟她傾訴,認真時像跟師傅對話,內容認真及具啟發性,跟她說笑時卻像跟朋友般無聊、胡言亂語。我知道這些我們相識數年所得來的師生情。

其實,走在整個歐洲之旅,有數次心情底落時,總想寫封電郵跟她訴苦。但基於三個原因,我最後沒有跟做到。第一,當然就是想給她一次驚喜相聚;第二,與家鳴差不多,跟自己生命上重視的人,有時很難開口,不敢輕易表達自己;第三,我總不想自己有些情緒的動盪就找「師傳」出馬,始終我也要自己悟出生命的各種東西,也要自己走自己的路,就算兜了多少圈返回起點也好,也是自己的一種經歷,讓那份忍著不寫電郵的過程中,了解自己。

到了這天相見,小美老師、Polly和我,三個人傾了很多很多(不過大部份也是我在說話,哈哈),而且好像總有講不完的事情。但當中我得到一個提點,我從沒有多大想過的。那就是「我對自己太harsh」,我記不起自己也是人,是脆弱的人。回家路上,感到像是說出了在歐洲的自己。曾經多次責備自己不要懦弱、不要想念香港,要求自己要努力活在當下,不再傷感起來,強迫自己要豁達,要完成心目中的那個自己想見到的阿麟。這種種對自己的要求與期望,於這個時刻裡出現,就是對自己很harsh 吧。因為,我知道當時間不對,情緒不配合時,期望與要求,只會變成壓力與負擔。對自己有期望與要求,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,也是人進求更美好人生可能必要有的元素。然而,我明白了一點,期望與要求,也是需要配合時機吧。那個晚上,我好像又放下了一些重壓,並好像從這種觀點裡得到一點鼓勵,得到一些正能量。

無錯,站立於三十的這個關口,我要藉著這一年,努力體會、面對「生命」的各種可能性,要更深入感受人類生命的脆弱性、可能性、甚至是內在的那份神聖。

小美老師的厚愛,衷心感激。

2011年10月26日 星期三

Hong Kong.實踐.發現.真誠




從前常幻想,有朝一日,一定要在歐洲或其他地方,流浪一年半載,過著跟香港不一樣的生活,要活得更慢,更有質素,到處遊走,見識世界。這份藏於心底的想法,藉著辭工的機會,於兩個多月前,正式走進西班牙,實踐起來。但原來每天所走的每一步,同時也是每天要面對自己內心世界的每一步。


記得初到西班牙已經哭了。那刻好像自己戰敗後,倉皇地逃離香港,心中亂七八糟地到達西班牙馬拉加。在機上想念家人,在機上想念朋友,在機上想念舊生,種種的情感讓人在異地並不好受。每一天走著,甚至找些朋友傾訴,最初發現也並不能完全把內心的情緒安撫下來。究竟,什麼使得我不能安於每一天的旅程?什麼使我這樣不安地活著?正當要給予自己靜下來,應該要慢慢明白一己的內心世界時,在馬拉加的最後一天,即來到西班牙的第五天,四肢出現大量濕疹,使我更進入了一種困擾的境況。從那天開始,我明白到兩件事。

第一,人在異鄉生病,倍感想念家人。而且,濕疹這種病並不是食了藥就能好,休息數天就能解決,這是一種一發不可斷,持續令人困擾的病。在這段期間,經常想回港療傷,好讓退休了的媽媽照顧自己,陪伴自己每天養病。第二,身心靈的健康實在很密切。當自己感到這樣病著地去旅行,每天也要照顧自己的身體,更不能隨心地跟著陽光走,那種跟陽光玩捉迷藏的日子,很教我沮喪。而且,身體不能安好,每天也有點兒擔心。當皮膚好了一點,也害怕它不知道可時返發,這份擔心,使我的心靈也不能靜下來似的。當來西班牙的那份「哭」的情感並沒有得到自己充分的理解時,卻需要為身體的病而憂心,那份忐忑不安,那份不知所惜,那份混亂感一湧而上。同時間,我見識了自己很多,也開始知道我要的並不是要有什麼得著,而是首先學會照顧自己的心,把自己看透一點,徹底一點,也同時讓這個裸露著的自己,重新看一次。原來,我受了很多的傷。唯有,讓心靈治療,學習使心靈能安於每一天,往後才想什麼人生,才想什麼將來。然而,活在當下,實在並不容易的一件事。

選擇祈禱,每天讀經,求神的聲音與文字裡找到安慰。
選擇聽積極性的歌曲,努力把不必要的負面情緒拋開,讓自己享受風景,感受世界。
選擇具娛樂性的小說看,努力娛樂自己的生活,使得每天好像仍然能笑出來。

選擇過後,在西班牙的旅程真的每天也學著安於生活,不作太多負面的想法,好像開始踏上旅程,享受一個沒有限期的假期。而且,每到西班牙的城市,總也找到一些地方,一些人使我開心起來,享受起來。這段時間(甚至往後),我清楚自己是喜歡西班牙這個地方的。不過,同時間我其實心底裡很清楚,自己仍然是在逃避心中的傷痕,不想傾聽心中那些動盪不安的聲音,不想看見另一個脆弱可憐的自己。

抵達了愛爾蘭後的第二天,濕疹因著當地天氣比較潮濕,很快地於一夜之間退卻了,而且身體好像自動復原起來。那份神奇之感,讓我心理上得到一份安寧。與此同時,我也少了一個理由,一個藉口,不能不再想多一點愛爾蘭的旅程該如何走。然而,這也是一個重要的時刻:真的要面對自己了。

記得自己千辛萬苦在香港申請愛爾蘭工作假期時,心中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想到愛爾蘭旅遊,也並不想工作。理由只得一個:在歐洲可以留長久一點,有機會就嘗試過另一種的生活。到了九月底,利用工作簽證入境,於愛爾蘭當地的政府部門裡申請居留證,在那個申請部門的長椅等待拿取居留證時,我不斷問自己:「究竟你在愛爾蘭做什麼?你既不想工作,心情也沒有特別好起來,申請居留證的用處是什麼?」這些充滿責罵與質疑的問題,心裡完全並不好受。到了他們於櫃檯呼叫我拿取證件時,看著那張證,我不單沒有一點兒的開心,反而更感到一團糟。為什麼一團糟?我埋怨自己當初用了很多時間申請工作簽證,卻並不是想工作;我知道我不想找工作、找屋住,不想麻煩自己,不想有太多心理負擔。但同時我問自己,如果我什麼也沒有完成,怎樣跟香港的一眾「鄉親父老」交代?我很想這一年過得充實與精彩,好像如果能找到一份工作,在那裡落地生根,回港也能自豪一點,也能「有型」一點。可是,當時要我坦誠地說出來「申請工作假期,只是一種對自己、對別人好像一種有期望的一種交代」這想法時,自己也覺羞愧,更不想親口對自己承認。因為,如果我什麼也沒有做就離開,我實在很害怕聽到別人說:「你的生命怎能如此浪費?」之類的話,心中一定難受,更不知道怎樣面對這段回憶,覺得自己像是敗於自己沒有能耐堅持下去的那個自己,也是浪費青春的一段時光。可是,究竟我為什麼要這麼執著這段時間裡要「有作為」?我記得臨走時,跟朋友說捱不住就回港,玩到悶就回港。然而,我卻並不是這樣的豁達。我好像為自己立下了誓言,捱不了就是輸了。

然而,不對自己坦誠,所得到的結果是什麼?

過了數天的一個晚上,我拿出勇氣,把自己所帶來的文憑、履歷表副本一張張撕掉了。撕掉它們時的心情竟然出奇地愉快,也好像放下了一個心頭大石般。因為,我決定真誠地回應心中的那個我。既然我心底完全沒有特別想工作,更不認為自己想在愛爾蘭這個地方久留,倒不如享受假期,什麼也不用想太多,隨自己想怎樣也就怎樣吧。而且,我問了自己,誓言的意義是什麼?執著的後果是什麼?為什麼我要這樣地在旅遊?我發現了其實自己受著很多身邊朋友的、舊生們、舊同事等關心自己的期望及所幻想而來的反應而選擇工作假期,更有一點受著自己想製造一個自己的形象而苦苦地存活著。現在,我決定不再想,更不再理會最終別人的評價。因為我相信我自己對自己的這份真誠,比什麼也重要;我相信這條生命路是我的,我是唯一一個能判決自己生命有一個怎樣意義的人;我相信自己這次勇於面對自己所謂「失敗的自己」(其實,我為什麼要看成那個是「失敗的自己」?),是為將來走更長遠的路而作的。再者,我更相信跟我要好的朋友,無論我落於什麼境地,他們也會待我很好,愛惜著我,用心傾聽著我的心聲,見證著我的人生。

除了選擇了不再找工作,只在愛爾蘭旅行,我同時也選擇回香港稍作休息。
因為,我聆聽了心底長久渴望回港的聲音,想完完全全的把這一段亂作一團的故事,橫上一個破節號。為什麼說成是「亂作一團」的故事?在都柏林一個人生活的七天裡,慢慢地,清清楚楚地讓於西班牙所壓了下去的聲音發放出來,我害怕那些聲音,同時我知道不能再逃避這些聲音,否則再走下去,只有更糟。那些聲音裡,我發現了自己的哭聲,那是在工作上徹底地受了傷的自己,那個脆弱可憐的自己所發出來的。面對自己,原來是這樣困難,這樣令自己難堪。當中的害怕、徨惑、不安,叫人一再逃避自己。

回望離開香港前的上半年度,新年到台灣旅行,辭工後到麗江旅行,以至放暑假後的日子,也並沒有正真的靜下來,也從沒有靜下來親吻過心中的傷痛,也沒有安撫過那個教育心已經燃燒淨盡,卻仍熱愛教育的自己。那半年裡其實自己不斷在谷底竭力掙扎著,就連最後的一段教學日子,也期望自己要高貴離場。接著,一場又一場的歡送會,一次又一次地假裝著積極地期盼將來的形象,其實心底從來沒有為自己著想過,更不斷地把那個不安的自己壓下來。原來,歐洲之旅每天走也不感到完全踏實,就是因為這個傷心的自己,只能在谷底走來走去,既不能出來擁抱陽光,也沒有呼吸過清新的空氣。

現在,我好像真的要讓谷底的那個「我」走出來,真誠的跟他對話。
旅程,學習要放下那些不必要的重壓,一步一步棄掉很多的自己。然而,我還發現了學習自己拆下那道自己建立起的牆,不要再害怕那個難看的自己,勇於擁抱傷痕累累的自己,抱著他,親吻著他,讓他再新得到溫暖。最終,我與他可以相擁而泣,並一起看見曙光,笑著地重新雙腳著地,實實在在的踏上人生旅途。



發現了面對自己要付上一定的代價。
發現了看見真實的自己之可貴。
發現了這是我值得欣賞自己的地方。

發現了放過自己。
發現了體諒自己。

發現了實踐才能有所發現。
發現了真誠才能有所發現。


決定了,回到香港,重整旗鼓,等待下一次旅程的開展。